半世纪后又现浩瀚湖面

沙漠,是最为常见的地表形态之一,覆盖了地球陆地的三分之一,占地球表面积的10%。
一望无际的沙漠是从哪里来的?
究竟是绿洲的生态系统被破坏之后,土壤蜕化成了沙漠,也就是土变沙,还是沙漠经过长期固化和微生物孕育,演变成土壤,也就是沙变土?
沙漠对绿洲的吞噬可以抵挡吗?我们真的可以做到人进沙退、沙漠变良田吗?在飞往兰州、赶赴民勤的途中,这些问题接二连三地盘旋在记者的脑海里,急切地寻找答案。
民勤,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位于我国河西走廊的小县,实际上是一片嵌在我国第三大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和第四大沙漠腾格里沙漠之间的绿洲,顽强地阻隔着这两大沙漠的合拢。
正因为如此,早几年就有专家断言:如果再不下大力气防风治沙,到2017年民勤就将被沙漠吞噬。
民勤,我们究竟守得住吗?
前些年,西北侧的巴丹吉林沙漠曾以每年6~10米的速度向民勤绿洲推进,危害远不止民勤一地,一旦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合拢后,就将直逼武威,从而切断河西走廊、312国道和兰新铁路,进而危及我国整个大西北的生态安全。
甘肃省林业厅厅长高清和向记者强调:民勤不仅是甘肃的民勤,还是中国的民勤、世界的民勤。
正因为此,10年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就指出:甘肃需要治理的荒漠化地区很多,首当其冲的是民勤。10年来,温家宝总理不仅亲临民勤视察,还十多次作出批示,反复强调: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
绝不做第二个罗布泊,这也是民勤人抵御风沙、保卫家乡的坚定信念。
10年过去了,那片曾经水草丰美的民勤绿洲还在吗?在肆虐的风沙面前,民勤人究竟有没有让沙漠止步?日前,记者迎着乌鞘岭的雨夹雪,穿过武威来到民勤,走进民勤的青松堡、沙山堡、老虎口、青土湖等风沙口,踏进护卫着民勤绿洲的古连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探究竟……

通过跨流域调水和治理沙丘荒漠,向大自然“正向演进” 民勤,半世纪后又现浩瀚湖面

  沙漠,是最为常见的地表形态之一,覆盖了地球陆地的三分之一,占地球表面积的10%。
  一望无际的沙漠是从哪里来的?
  究竟是绿洲的生态系统被破坏之后,土壤蜕化成了沙漠,也就是“土变沙”,还是沙漠经过长期固化和微生物孕育,演变成土壤,也就是“沙变土”?
  沙漠对绿洲的吞噬可以抵挡吗?我们真的可以做到“人进沙退”、“沙漠变良田”吗?在飞往兰州、赶赴民勤的途中,这些问题接二连三地盘旋在记者的脑海里,急切地寻找答案。
  民勤,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位于我国河西走廊的小县,实际上是一片嵌在我国第三大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和第四大沙漠腾格里沙漠之间的绿洲,顽强地阻隔着这两大沙漠的合拢。
  正因为如此,早几年就有专家断言:“如果再不下大力气防风治沙,到2017年民勤就将被沙漠吞噬。”
  民勤,我们究竟守得住吗?
  前些年,西北侧的巴丹吉林沙漠曾以每年6~10米的速度向民勤绿洲推进,危害远不止民勤一地,一旦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合拢后,就将直逼武威,从而切断河西走廊、312国道和兰新铁路,进而危及我国整个大西北的生态安全。
  甘肃省林业厅厅长高清和向记者强调:民勤不仅是甘肃的民勤,还是中国的民勤、世界的民勤。
  正因为此,10年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就指出:“甘肃需要治理的荒漠化地区很多,首当其冲的是民勤”。10年来,温家宝总理不仅亲临民勤视察,还十多次作出批示,反复强调:“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
  “绝不做第二个罗布泊”,这也是民勤人抵御风沙、保卫家乡的坚定信念。
  10年过去了,那片曾经水草丰美的民勤绿洲还在吗?在肆虐的风沙面前,民勤人究竟有没有让沙漠止步?日前,记者迎着乌鞘岭的雨夹雪,穿过武威来到民勤,走进民勤的“青松堡”、“沙山堡”、“老虎口”、“青土湖”等风沙口,踏进护卫着民勤绿洲的古连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探究竟……

  水和沙的对话

  上个世纪70年代末,民勤北部的湖区曾实现人均产粮1000多公斤,每年为国家贡献商品粮800万公斤。丰收带来了喜悦,却埋下了生态恶化的祸根。大量的地表水和地下水被消耗之后,沙,就来了
  “竭泽而‘耕’”,水没了,沙来了
  沿海地区的人来到民勤,第一个感觉可能就是“口干舌燥”。
  甘肃省林业厅治沙研究所研究员吴春荣告诉记者:民勤全县1.6万平方公里中,绿洲面积仅占9%。多年来,年平均降水量只有110毫米,而年蒸发量最高达2644毫米,是我国干旱、荒漠化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也是我国沙尘暴四大源区之一。
  水是生命之源,在民勤,这已经不是“科学知识”,而是妇孺皆知的现实。
  民勤境内曾有一个面积约1.6万平方公里的大湖——潴野泽,大约是今天太湖的7倍多。《尚书·禹贡》和《水经注》称“碧波万顷,水天一色”。一直到明清时期,民勤还有大小湖泊160多个,“土沃泽饶”、“可耕可渔”。
  上世纪50年代,敢于挑战大自然的民勤人,用锄头扁担硬是“挖沙造海”,建造了有亚洲第一大沙漠水库之称的“红崖山水库”,被誉为“瀚海明珠”。当时,水库的水面积为25平方公里,设计库容为1.27亿立方米,灌溉面积达90万亩。但连年的沙尘暴肆虐,每年会将35万立方米的沙尘填入湖中。
  1959年,潴野泽——也就是今天人们所说的“青土湖”,竟然干枯了。而红崖山水库的库容量,在8年前也已经下降到了9900多万立方米。
  从上世纪70年代起,国家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的5万分之一的中国地图上,“青土湖”三个字已经消失了,消失在表示沙漠的色块中。
  尽管如此,生态环境的恶化却并未引起人们的警惕:上个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仍持续多年开荒种粮,而种植一亩小麦至少需要540立方水。
  90年代初,一公斤瓜籽的收购价曾经达到20元,一亩地可获益二三千元。当地农民掀起大种籽瓜的热潮,一户不是种几亩,而是开荒几十上百亩地种籽瓜。石羊河的水浇地不够,就开采地下水,全县机井最高峰值达18600多口,地下水位急剧下降。人把“绿洲”中心的地下水抽空了,形成了地下水位下降“漏斗”,这就是“竭泽而‘耕’”的后果。
  据甘肃水文工程地质勘测院的数据:民勤地下水位埋深由70年代的-1~-9米,下降为-12~-28米。大量超采地下水,而地表水补给不足,令民勤地下水质急剧恶化,水质矿化度平均达到6克/升,最高的地方达到16克/升,远远超过了人畜饮用水矿化度的临界值,而湖区适宜人类饮用的淡水普遍在-250米以下,部分村社一度在-300米以下的深井也难以找到淡水,缺水的困境将民勤推向了生态系统崩溃的边缘。
  青土湖边的煌辉村,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当地下水不能再浇灌庄稼,就连羊也不能饮用时,人们在此生存的根基彻底瓦解了。这个曾有200多户农民的村庄,不得不“生态搬迁”。
  在前往青土湖的路上,记者看到了曾经的煌辉村。多数被移民遗弃的住房已被推倒,偶有半壁残垣见证着曾经的人丁兴旺。以种种理由不愿搬迁的76岁老汉李佑德告诉记者,全村还剩下9户人家没有搬迁,不再种地的他们,喝的是政府每周送一趟的饮用水。
  这就是曾经的“水尽人退”、“人退沙进”。2004年仲夏,一则“亚洲第一大沙漠水库——红崖山水库滴水全无”的消息,更是震惊了国人。

**  青土湖又现湖面与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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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勤县林业局副局长刘世明告诉记者,甘肃省委、省政府为缓解民勤水资源的危机,专门实施了一项中型跨流域调水工程——景电二期,从2001年3月起正式向民勤调水,利用工程的灌溉间隙和空间容量,以箱式暗渠的方式穿越腾格里沙漠,将黄河水引入民勤。而更大规模的输水则是从2007年开始的,从西营水库调祁连山的雪水,第一年调了1.79亿立方水,今年已经调了3.2亿立方水。这是国家决策层下了决心,要拯救民勤于干旱和风沙之中,石羊河担负起民勤“生命之河”的重任,通过蔡旗断面,将水引入红崖山水库,润泽整个民勤绿洲,将水最远送到民勤北端的青土湖。
  当我们的采访车经过蔡旗时,吴春荣特意带记者下车看水:蔡旗是石羊河入民勤的水文观测点,只见来自黄河和祁连山的水哗哗地直奔红崖山水库而去。
  沙漠水库有水了!
  红崖山水库湖面开阔,北风劲吹,浪涛拍岸。水面虽然没有恢复到25平方公里,但也有近20平方公里之大。
  再往北疾行,终于来到民勤绿洲的北端,那个在地图上都消失了几十年的青土湖。在石羊河调水的滋润下,干枯了半世纪的青土湖出现了一个10多平方公里的湖面,湖的周围还形成了湿地,我们的到来,惊起了几只野鸭,扑扇着翅膀飞向湖心。
  由于青土湖地下水位的抬高,南侧已经生长起一大片芦苇。湖面、湿地、芦苇荡,现身在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
  甘肃省林业厅高清和厅长告诉记者,为了给民勤绿洲送去“生命之水”,国家批准的《石羊河流域重点治理规划》项目,总投资达47亿元;去年,国家发改委又正式批复了《石羊河流域防沙治沙及生态恢复规划》,总投资是4.45亿元。
  青土湖边,煌辉村曾经的耕地,如今已被林业部门封育保护,恢复生态。栽上的柽柳成行成林,秋色艳丽,阻挡着风沙的脚步。白色的芨芨草长到了齐腰高,“苏武牧羊的时候,听说就用这芨芨草编的草鞋。”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张有佳告诉记者。
  民勤,就是过去“苏武牧羊”的地方。

  梭梭和白杨的对话

  高高的白杨树,我们曾将它视为绿洲的卫士。没想到,在沙丘上顽强生长的,却是灌木状的梭梭。极度的干旱,让它的叶子退化成鳞片状,但它却筑起绿洲最后的边界
  荒漠化面积减少了6.4万亩
  记者采访过多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是林壑优美、水草丰沛之所在,而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却大部分在民勤西北部的沙漠里,是全国面积最大的荒漠生态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它呈一个巨大的“C”字型,从北、西、南三面护卫着民勤绿洲。
  这就是说,连古城保护区是通过保护沙漠中的荒漠天然植被群落、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古人类文化遗址和极其脆弱的荒漠生态系统,来保护“身后”的民勤绿洲。
  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李进军,是从2005年8月管理局成立时就来创业的领头人。他一定要亲自带记者进沙漠看治沙的成果,透着7年来风沙里白手起家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记者站在老虎口的沙丘上,只见一望无垠的沙丘上满是依然青翠的梭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仅老虎口的古连成保护站,固沙防风林就有10万亩之大。
  高清和在接受采访时强调:民勤荒漠化面积与2004年相比,减少了6.4万亩,为民勤绿洲筑起了一道绿色的屏障,实现了由“沙进人退”向“人进沙止”的转变。
  巴丹吉林沙漠是不会调头向北退走的,但它在民勤人的脚下屈服了:它屈膝匍匐在梭梭和沙障的脚下。
  疑问随即产生了:为什么成片种植大灌木梭梭来固沙,而不采用高高的杨树呢?用高大的杨树来遮挡风沙不是更威武更有力更气派吗?
  李进军为记者解开了疑团:过去林业部门确实采用过大规模种植防护林的方式,来阻挡沙漠的进犯。种植的新疆杨、二白杨和沙枣树的林带,甚至宽达数百米。这些高大的乔木种下去三四年后,却逐渐枯萎了。为什么?因为地下没有水。一亩沙枣树一年要浇水五六次,用水需640立方米;一亩“新疆杨”一年至少必须浇3次水,还必须是“沟灌”而不是“漫灌”,一亩大约要用800立方米水。这么大的用水量,很快把地下水吸干了。
  耗水最少的就是沙生植物梭梭,在沙漠中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既耐旱,又耐寒,抗盐碱,是温带荒漠中生物产量最高的植被类型之一,不仅能遏制沙化,改良土壤,还能恢复植被,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梭梭只需要在种植时浇一次水,”吴春荣告诉记者,“而且第二年不用再浇水,和新疆杨、二白杨相比,省水多了。”
  梭梭虽然是灌木,但它生长五六年后,树冠也能变得较为高大,甚至比人还高,这让它的防风固沙作用更好。“作为种植在沙漠中的防风固沙林,梭梭是最佳的选择;但如果用作绿洲内部的农田防风林,新疆杨、二白杨还是最佳的选择。”吴春荣说。
  机械固沙+植物固沙
  “治沙离不开水,有水才能治沙。”吴春荣指点记者,“我们的研究表明,沙丘的水份是恒定的,沙丘上能栽几棵梭梭,是由沙丘的水份来决定的。开始,我们种植梭梭的密度很高,一亩沙地种上200株梭梭,远看过去一片绿,前几年看得很开心,但六七年以后,就发现梭梭大量死亡。什么时候停止?我们数一数发现,到一亩地剩40株时,梭梭就不再死亡了。这现象说明什么?说明一亩沙丘梭梭的生存临界值是40株,也就是在年降水量110毫米的自然环境下,沙丘上稳定的梭梭只能是40株。”
  甘肃省林业厅下属的治沙研究所,汇聚了一大批治沙的专家,他们中有的就是民勤人。吴春荣在读中学时,就曾在学校的组织下,抬着筐子挖粘土压沙。青春的情感记忆,与后来在高等学校接受的科学训练相结合,使治沙所有了一大批在治沙上尊重科学、敢讲真话的专家。
  敢讲真话,尤其是对高层领导讲真话,这何等的重要!
  治沙所在民勤沙丘荒漠治理中,摸索出了“机械固沙+植物固沙”的先进模式。所谓“机械固沙”,就是采用“麦草方格”、“粘土方格”、“砾石方格”、“土工布方格”、“尼龙布方格”等多种简便易行方式,先在沙丘上以一米见方的大小埋下麦草、粘土或砾石;或在土工布袋内装上沙子,也铺成一米见方;或以尼龙网格以同样方式铺设在沙丘上。次年春天,再在网格中以3米见方的方式种植梭梭。“机械固沙+植物固沙”的模式,能有效地降低沙丘上的风速、阻挡沙子的移动。
  在沙丘上的梭梭和柽柳中间,记者意外地发现竟然还有绿色的“塑料灌木”。吴春荣告诉记者,这是治沙所专家们极富创意的发明,学名叫“仿真树”。它的特点是使用时完全不需要水,在插入沙丘后有一个“倒刺”装置,风再大也无法吹走它。它的作用是降低沙丘上的风速,而风是沙丘流动的“动力”,只要能有效降低风速,沙丘就不再流动。实验证明:插上“仿真树”与没有种植任何植物相比,可有效降低风速50.23%~75.08%;与裸地相比,可减少输沙量7~25%。美中不足的是,“仿真树”的成本比土工布压沙和尼龙网压沙要高得多,因此还难以推广。
  用麦草压沙三四年后,麦草就会在沙丘上自然分解,那不就会失去压沙的功能了吗?
  吴春荣告诉记者,这有利于沙向“土”转化。科学界将“沙变土”称为“正向演进”,而将“土变沙”称为“负向演进”。土壤的形成,通常发生在地质大循环和生物小循环交错的背景下,当原来的流动性沙丘上出现稀疏的植物时,成土过程就宣告开始。梭梭通过它的根系,而麦草也对沙丘产生固结作用和表面覆盖作用,一方面减少了沙丘的流动性,另一方面,麦草或梭梭分解、死亡后留下的残体转变为腐殖质,有机物的积聚又使沙丘的物理、化学性质发生变化,最初的流动风沙土逐渐成为半固定、固定风沙土,土壤中有机质的含量逐渐增加,在一定的降水条件下,经过一二百年的时间,“沙变土”就将完成,今日的沙丘就有可能变成后人之良田。

  人和未来的对话

  保护生态需要大量的投入。只有让农民在治理沙害的同时又能改善生活,才有防沙治沙的积极性。民勤,积极探索“国家有投入、科技有支撑、农民有收益”的生态建设长效机制
  在石羊河引水灌溉民勤的同时,当地政府还作出了一项重要决策“关井压田”。不关住狂抽地下水的机井,民勤的生态环境就会继续恶化。
  “关井压田”谈何容易?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而有的水井还是农民贷款打的。这不仅需要干部做大量的思想工作,更需要从制度上创新,让“关井压田”的农民从发展中得利,主动支持节水型社会的创建。
  东湖镇正新村党支部书记雷立业告诉记者,过去他们村151户、735口人,总共有5400亩地,人均7亩多地,国家实施“退耕还林”后,全村退掉了3500亩地,目前人均2亩半地。这2亩半地不种粮食,而用来种植羊喜欢吃的苜蓿草,全村人以圈养的方式养羊。民勤羊,誉满大西北,营养丰富而无膻味,市场广阔。在民勤,猪肉被称为“大肉”,只卖十多元一斤;而牛肉卖十八九元一斤;羊肉最贵,25元一斤。一头母羊一年可以产羔一至两次,3月龄的羊羔就可以卖四五百元一头,羊最多养5个月就可出栏上市。农民一算账:养羊比种地合算!
  “正新模式”的一大特点是让农民成为治沙主力,并从治沙中获益。村里每个农业人口,第一年每人有4亩沙丘压沙的指标。以后5年,每人每年3亩。完成压沙后,种上林业局专供的梭梭苗,秋天时梭梭的成活率必须达到85%以上,政府就以每亩防风固沙林1100元的标准支付给农民。
  雷立业说:农民是会算账的:扣除成本,压沙一亩地农民实际上可以收入500元。而前后所费工时实际上并不多,一家4口人的16亩地,20多天就可完成。更重要的是,农民压沙后,就获得了在该沙地上发展沙产业的经营权,可以在梭梭的根部嫁接珍贵的中药材肉苁蓉。肉苁蓉的市场价格十分可观,1公斤可卖到50元,种植三四年后就可以达到盛产期,一亩沙地可获利2000元。这叫“分沙到户,承包治理,开发经营,收益归己”。
  而“压田”退出的土地,还可以用来发展节水型的经济林果业和林下经济等新的产业。25岁的村民俞龙,与乡邻合股成立了青土湖溜达养殖合作社,租下700亩地,以散养的方式喂了8000多只鸡,品牌注册为“青土湖土鸡”。他自信地说:“这溜达鸡肯定是武威最好的土鸡。”如今,这土鸡已经“溜达”进了兰州和内蒙的市场。
  在老虎口保护区,记者遇上了正在护林巡逻的大滩乡上泉村支部书记、全国林业农民劳动模范白会本。他说,“关井压田”要得以推行,公开公平公正的管理机制很重要。现在农民用水是有指标的,每亩田配生产用水430立方米。每年的12月,村委会和村水协会根据每户的种植情况,将次年的用水指标上报水管所。次年3月灌溉前,水管所向村民下达用水指标,一口井发放一张用水卡。村民需要浇水时,向村长领卡,然后刷卡用水。因为总量是恒定的,每户村民的用水指标也公布到户,因此村民不会担心村长或别的村民私用了自己的用水指标。
  甘肃省林业厅张肃斌副厅长告诉记者,经过努力,武威已压减耕地66.33万亩,关闭机井3318眼,完成生态移民1.05万人,有效地降低了土地的人口和经济载荷。
  他指出,经过努力,甘肃全省的荒漠化和沙化土地面积较2004年净减少了1349平方公里和1121平方公里;全省沙化土地植被平均盖度从5年前的14.56%,提高到了16.87%。同时,2011年甘肃全省农民人均林业收入达到1023元,同比增长40%,林果产业已经成为农村经济和农民收入的重要增长点。
  巴丹吉林和腾格里两大沙漠,已经止步于民勤的防风固沙林前。在408公里的风沙线上,民勤人已经建成了长达300多公里的防护林带,沙害已被初步遏制。但几乎所有接受采访的人士,都说着同一句话:防沙治沙是每一代人的事,绝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要让民勤不沦为第二个罗布泊,远没有任何可以松劲的理由。(记者  郑蔚)

水和沙的对话

上个世纪70年代末,民勤北部的湖区曾实现人均产粮1000多公斤,每年为国家贡献商品粮800万公斤。丰收带来了喜悦,却埋下了生态恶化的祸根。大量的地表水和地下水被消耗之后,沙,就来了
竭泽而‘耕’,水没了,沙来了
沿海地区的人来到民勤,第一个感觉可能就是口干舌燥。
甘肃省林业厅治沙研究所研究员吴春荣告诉记者:民勤全县1.6万平方公里中,绿洲面积仅占9%。多年来,年平均降水量只有110毫米,而年蒸发量最高达2644毫米,是我国干旱、荒漠化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也是我国沙尘暴四大源区之一。
水是生命之源,在民勤,这已经不是科学知识,而是妇孺皆知的现实。
民勤境内曾有一个面积约1.6万平方公里的大湖——潴野泽,大约是今天太湖的7倍多。《尚书·禹贡》和《水经注》称碧波万顷,水天一色。一直到明清时期,民勤还有大小湖泊160多个,土沃泽饶、可耕可渔。
上世纪50年代,敢于挑战大自然的民勤人,用锄头扁担硬是挖沙造海,建造了有亚洲第一大沙漠水库之称的红崖山水库,被誉为瀚海明珠。当时,水库的水面积为25平方公里,设计库容为1.27亿立方米,灌溉面积达90万亩。但连年的沙尘暴肆虐,每年会将35万立方米的沙尘填入湖中。
1959年,潴野泽——也就是今天人们所说的青土湖,竟然干枯了。而红崖山水库的库容量,在8年前也已经下降到了9900多万立方米。
从上世纪70年代起,国家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的5万分之一的中国地图上,青土湖三个字已经消失了,消失在表示沙漠的色块中。
尽管如此,生态环境的恶化却并未引起人们的警惕:上个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仍持续多年开荒种粮,而种植一亩小麦至少需要540立方水。
90年代初,一公斤瓜籽的收购价曾经达到20元,一亩地可获益二三千元。当地农民掀起大种籽瓜的热潮,一户不是种几亩,而是开荒几十上百亩地种籽瓜。石羊河的水浇地不够,就开采地下水,全县机井最高峰值达18600多口,地下水位急剧下降。人把绿洲中心的地下水抽空了,形成了地下水位下降漏斗,这就是竭泽而‘耕’的后果。
据甘肃水文工程地质勘测院的数据:民勤地下水位埋深由70年代的-1~-9米,下降为-12~-28米。大量超采地下水,而地表水补给不足,令民勤地下水质急剧恶化,水质矿化度平均达到6克/升,最高的地方达到16克/升,远远超过了人畜饮用水矿化度的临界值,而湖区适宜人类饮用的淡水普遍在-250米以下,部分村社一度在-300米以下的深井也难以找到淡水,缺水的困境将民勤推向了生态系统崩溃的边缘。
青土湖边的煌辉村,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当地下水不能再浇灌庄稼,就连羊也不能饮用时,人们在此生存的根基彻底瓦解了。这个曾有200多户农民的村庄,不得不生态搬迁。
在前往青土湖的路上,记者看到了曾经的煌辉村。多数被移民遗弃的住房已被推倒,偶有半壁残垣见证着曾经的人丁兴旺。以种种理由不愿搬迁的76岁老汉李佑德告诉记者,全村还剩下9户人家没有搬迁,不再种地的他们,喝的是政府每周送一趟的饮用水。
这就是曾经的水尽人退、人退沙进。2004年仲夏,一则亚洲第一大沙漠水库——红崖山水库滴水全无的消息,更是震惊了国人。

青土湖又现湖面与湿地

民勤县林业局副局长刘世明告诉记者,甘肃省委、省政府为缓解民勤水资源的危机,专门实施了一项中型跨流域调水工程——景电二期,从2001年3月起正式向民勤调水,利用工程的灌溉间隙和空间容量,以箱式暗渠的方式穿越腾格里沙漠,将黄河水引入民勤。而更大规模的输水则是从2007年开始的,从西营水库调祁连山的雪水,第一年调了1.79亿立方水,今年已经调了3.2亿立方水。这是国家决策层下了决心,要拯救民勤于干旱和风沙之中,石羊河担负起民勤生命之河的重任,通过蔡旗断面,将水引入红崖山水库,润泽整个民勤绿洲,将水最远送到民勤北端的青土湖。
当我们的采访车经过蔡旗时,吴春荣特意带记者下车看水:蔡旗是石羊河入民勤的水文观测点,只见来自黄河和祁连山的水哗哗地直奔红崖山水库而去。
沙漠水库有水了!
红崖山水库湖面开阔,北风劲吹,浪涛拍岸。水面虽然没有恢复到25平方公里,但也有近20平方公里之大。
再往北疾行,终于来到民勤绿洲的北端,那个在地图上都消失了几十年的青土湖。在石羊河调水的滋润下,干枯了半世纪的青土湖出现了一个10多平方公里的湖面,湖的周围还形成了湿地,我们的到来,惊起了几只野鸭,扑扇着翅膀飞向湖心。
由于青土湖地下水位的抬高,南侧已经生长起一大片芦苇。湖面、湿地、芦苇荡,现身在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
甘肃省林业厅高清和厅长告诉记者,为了给民勤绿洲送去生命之水,国家批准的《石羊河流域重点治理规划》项目,总投资达47亿元;去年,国家发改委又正式批复了《石羊河流域防沙治沙及生态恢复规划》,总投资是4.45亿元。
青土湖边,煌辉村曾经的耕地,如今已被林业部门封育保护,恢复生态。栽上的柽柳成行成林,秋色艳丽,阻挡着风沙的脚步。白色的芨芨草长到了齐腰高,苏武牧羊的时候,听说就用这芨芨草编的草鞋。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张有佳告诉记者。
民勤,就是过去苏武牧羊的地方。
梭梭和白杨的对话

高高的白杨树,我们曾将它视为绿洲的卫士。没想到,在沙丘上顽强生长的,却是灌木状的梭梭。极度的干旱,让它的叶子退化成鳞片状,但它却筑起绿洲最后的边界
荒漠化面积减少了6.4万亩
记者采访过多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都是林壑优美、水草丰沛之所在,而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却大部分在民勤西北部的沙漠里,是全国面积最大的荒漠生态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它呈一个巨大的C字型,从北、西、南三面护卫着民勤绿洲。
这就是说,连古城保护区是通过保护沙漠中的荒漠天然植被群落、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古人类文化遗址和极其脆弱的荒漠生态系统,来保护身后的民勤绿洲。
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李进军,是从2005年8月管理局成立时就来创业的领头人。他一定要亲自带记者进沙漠看治沙的成果,透着7年来风沙里白手起家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记者站在老虎口的沙丘上,只见一望无垠的沙丘上满是依然青翠的梭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仅老虎口的古连成保护站,固沙防风林就有10万亩之大。
高清和在接受采访时强调:民勤荒漠化面积与2004年相比,减少了6.4万亩,为民勤绿洲筑起了一道绿色的屏障,实现了由沙进人退向人进沙止的转变。
巴丹吉林沙漠是不会调头向北退走的,但它在民勤人的脚下屈服了:它屈膝匍匐在梭梭和沙障的脚下。
疑问随即产生了:为什么成片种植大灌木梭梭来固沙,而不采用高高的杨树呢?用高大的杨树来遮挡风沙不是更威武更有力更气派吗?
李进军为记者解开了疑团:过去林业部门确实采用过大规模种植防护林的方式,来阻挡沙漠的进犯。种植的新疆杨、二白杨和沙枣树的林带,甚至宽达数百米。这些高大的乔木种下去三四年后,却逐渐枯萎了。为什么?因为地下没有水。一亩沙枣树一年要浇水五六次,用水需640立方米;一亩新疆杨一年至少必须浇3次水,还必须是沟灌而不是漫灌,一亩大约要用800立方米水。这么大的用水量,很快把地下水吸干了。
耗水最少的就是沙生植物梭梭,在沙漠中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既耐旱,又耐寒,抗盐碱,是温带荒漠中生物产量最高的植被类型之一,不仅能遏制沙化,改良土壤,还能恢复植被,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梭梭只需要在种植时浇一次水,吴春荣告诉记者,而且第二年不用再浇水,和新疆杨、二白杨相比,省水多了。
梭梭虽然是灌木,但它生长五六年后,树冠也能变得较为高大,甚至比人还高,这让它的防风固沙作用更好。作为种植在沙漠中的防风固沙林,梭梭是最佳的选择;但如果用作绿洲内部的农田防风林,新疆杨、二白杨还是最佳的选择。吴春荣说。
机械固沙+植物固沙
治沙离不开水,有水才能治沙。吴春荣指点记者,我们的研究表明,沙丘的水份是恒定的,沙丘上能栽几棵梭梭,是由沙丘的水份来决定的。开始,我们种植梭梭的密度很高,一亩沙地种上200株梭梭,远看过去一片绿,前几年看得很开心,但六七年以后,就发现梭梭大量死亡。什么时候停止?我们数一数发现,到一亩地剩40株时,梭梭就不再死亡了。这现象说明什么?说明一亩沙丘梭梭的生存临界值是40株,也就是在年降水量110毫米的自然环境下,沙丘上稳定的梭梭只能是40株。
甘肃省林业厅下属的治沙研究所,汇聚了一大批治沙的专家,他们中有的就是民勤人。吴春荣在读中学时,就曾在学校的组织下,抬着筐子挖粘土压沙。青春的情感记忆,与后来在高等学校接受的科学训练相结合,使治沙所有了一大批在治沙上尊重科学、敢讲真话的专家。
敢讲真话,尤其是对高层领导讲真话,这何等的重要!
治沙所在民勤沙丘荒漠治理中,摸索出了机械固沙+植物固沙的先进模式。所谓机械固沙,就是采用麦草方格、粘土方格、砾石方格、土工布方格、尼龙布方格等多种简便易行方式,先在沙丘上以一米见方的大小埋下麦草、粘土或砾石;或在土工布袋内装上沙子,也铺成一米见方;或以尼龙网格以同样方式铺设在沙丘上。次年春天,再在网格中以3米见方的方式种植梭梭。机械固沙+植物固沙的模式,能有效地降低沙丘上的风速、阻挡沙子的移动。
在沙丘上的梭梭和柽柳中间,记者意外地发现竟然还有绿色的塑料灌木。吴春荣告诉记者,这是治沙所专家们极富创意的发明,学名叫仿真树。它的特点是使用时完全不需要水,在插入沙丘后有一个倒刺装置,风再大也无法吹走它。它的作用是降低沙丘上的风速,而风是沙丘流动的动力,只要能有效降低风速,沙丘就不再流动。实验证明:插上仿真树与没有种植任何植物相比,可有效降低风速50.23%~75.08%;与裸地相比,可减少输沙量7~25%。美中不足的是,仿真树的成本比土工布压沙和尼龙网压沙要高得多,因此还难以推广。
用麦草压沙三四年后,麦草就会在沙丘上自然分解,那不就会失去压沙的功能了吗?
吴春荣告诉记者,这有利于沙向土转化。科学界将沙变土称为正向演进,而将土变沙称为负向演进。土壤的形成,通常发生在地质大循环和生物小循环交错的背景下,当原来的流动性沙丘上出现稀疏的植物时,成土过程就宣告开始。梭梭通过它的根系,而麦草也对沙丘产生固结作用和表面覆盖作用,一方面减少了沙丘的流动性,另一方面,麦草或梭梭分解、死亡后留下的残体转变为腐殖质,有机物的积聚又使沙丘的物理、化学性质发生变化,最初的流动风沙土逐渐成为半固定、固定风沙土,土壤中有机质的含量逐渐增加,在一定的降水条件下,经过一二百年的时间,沙变土就将完成,今日的沙丘就有可能变成后人之良田。

人和未来的对话
保护生态需要大量的投入。只有让农民在治理沙害的同时又能改善生活,才有防沙治沙的积极性。民勤,积极探索国家有投入、科技有支撑、农民有收益的生态建设长效机制
在石羊河引水灌溉民勤的同时,当地政府还作出了一项重要决策关井压田。不关住狂抽地下水的机井,民勤的生态环境就会继续恶化。
关井压田谈何容易?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而有的水井还是农民贷款打的。这不仅需要干部做大量的思想工作,更需要从制度上创新,让关井压田的农民从发展中得利,主动支持节水型社会的创建。
东湖镇正新村党支部书记雷立业告诉记者,过去他们村151户、735口人,总共有5400亩地,人均7亩多地,国家实施退耕还林后,全村退掉了3500亩地,目前人均2亩半地。这2亩半地不种粮食,而用来种植羊喜欢吃的苜蓿草,全村人以圈养的方式养羊。民勤羊,誉满大西北,营养丰富而无膻味,市场广阔。在民勤,猪肉被称为大肉,只卖十多元一斤;而牛肉卖十八九元一斤;羊肉最贵,25元一斤。一头母羊一年可以产羔一至两次,3月龄的羊羔就可以卖四五百元一头,羊最多养5个月就可出栏上市。农民一算账:养羊比种地合算!
正新模式的一大特点是让农民成为治沙主力,并从治沙中获益。村里每个农业人口,第一年每人有4亩沙丘压沙的指标。以后5年,每人每年3亩。完成压沙后,种上林业局专供的梭梭苗,秋天时梭梭的成活率必须达到85%以上,政府就以每亩防风固沙林1100元的标准支付给农民。
雷立业说:农民是会算账的:扣除成本,压沙一亩地农民实际上可以收入500元。而前后所费工时实际上并不多,一家4口人的16亩地,20多天就可完成。更重要的是,农民压沙后,就获得了在该沙地上发展沙产业的经营权,可以在梭梭的根部嫁接珍贵的中药材肉苁蓉。肉苁蓉的市场价格十分可观,1公斤可卖到50元,种植三四年后就可以达到盛产期,一亩沙地可获利2000元。这叫分沙到户,承包治理,开发经营,收益归己。
而压田退出的土地,还可以用来发展节水型的经济林果业和林下经济等新的产业。25岁的村民俞龙,与乡邻合股成立了青土湖溜达养殖合作社,租下700亩地,以散养的方式喂了8000多只鸡,品牌注册为青土湖土鸡。他自信地说:这溜达鸡肯定是武威最好的土鸡。如今,这土鸡已经溜达进了兰州和内蒙的市场。
在老虎口保护区,记者遇上了正在护林巡逻的大滩乡上泉村支部书记、全国林业农民劳动模范白会本。他说,关井压田要得以推行,公开公平公正的管理机制很重要。现在农民用水是有指标的,每亩田配生产用水430立方米。每年的12月,村委会和村水协会根据每户的种植情况,将次年的用水指标上报水管所。次年3月灌溉前,水管所向村民下达用水指标,一口井发放一张用水卡。村民需要浇水时,向村长领卡,然后刷卡用水。因为总量是恒定的,每户村民的用水指标也公布到户,因此村民不会担心村长或别的村民私用了自己的用水指标。
甘肃省林业厅张肃斌副厅长告诉记者,经过努力,武威已压减耕地66.33万亩,关闭机井3318眼,完成生态移民1.05万人,有效地降低了土地的人口和经济载荷。
他指出,经过努力,甘肃全省的荒漠化和沙化土地面积较2004年净减少了1349平方公里和1121平方公里;全省沙化土地植被平均盖度从5年前的14.56%,提高到了16.87%。同时,2011年甘肃全省农民人均林业收入达到1023元,同比增长40%,林果产业已经成为农村经济和农民收入的重要增长点。
巴丹吉林和腾格里两大沙漠,已经止步于民勤的防风固沙林前。在408公里的风沙线上,民勤人已经建成了长达300多公里的防护林带,沙害已被初步遏制。但几乎所有接受采访的人士,都说着同一句话:防沙治沙是每一代人的事,绝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要让民勤不沦为第二个罗布泊,远没有任何可以松劲的理由。(记者 郑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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